因为涉及销案和剩余财产的返还调解。
警方再次将我们三人叫到了派出所的调解室。
这是流产后,我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两个人。
陆时衍像老了十岁,眼眶深陷,胡子拉碴。
宋怡佳则神色憔悴,满眼都是焦躁与不耐烦。
刚坐下,宋怡佳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银行本票。
她“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推到调解员面前。
“这是我凑齐的最后一笔钱,一分不差。”
“我和这笔所谓的诈骗款再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转头冷冷地瞥了陆时衍一眼,语气里透着决绝。
“陆时衍,我们之间两清了。”
“以后死生不复相见,别再来恶心我。”
陆时衍彻底慌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几十万,他在乎的是宋怡佳决绝的态度。
他红着眼站起来,想要去拉宋怡佳的胳膊。
“佳佳,为了点钱,十几年兄弟你说断就断?”
“我为了你家破人亡,连亲生骨肉都没了。”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我划清界限?”
到了这种时刻,他居然还在上演深情戏码。
似乎只要宋怡佳还认他这个兄弟,他做的一切就还有价值。
宋怡佳彻底被恶心到了。
她猛地甩开陆时衍的手,当着调解员和我的面。
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去你妈的兄弟!”
“哪个正常人会拿兄弟的生日当夫妻育儿账户的密码?”
“哪个正常人会拿老婆的血汗钱,去包场给我办派对装大款?”
宋怡佳冷笑一声,眼神像看一个垃圾。
“你根本就是不敢承认喜欢我,又怕我看不上你。”
“所以打着仗义的幌子,在这里满足你自己恶心的私欲!”
“你让我觉得恶心透顶!”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衍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煞白如纸。
他拼命地摇头,声音干涩地狡辩。
“不是的……我们没有越界,我从来没碰过你……”
我坐在对面,冷冷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只觉得心里那一分残存的隐痛,全都化作了痛快。
我嘲弄地开口,补上最后一刀。
“没上床,不代表没越界。”
“你用婚姻的底线,和绝对健康的亲生骨肉的命。”
“去献祭你那见不得光的虚荣暗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陆时衍,你真让人作呕。”
宋怡佳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渣男,祝你这辈子孤独终老。”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调解室的门重重关上。
陆时衍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力气。
他终于瘫软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发出如同野兽般绝望的哀嚎声。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处心积虑保护的女配,根本不领他的情。
反而成了扎向他心脏最深、最狠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