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最后终于把奶奶送去医院。
医生却摇了摇头，让我尽快办后事。
那一瞬间，我心痛到麻木，眼泪都要枯竭了。
随后我独自办了葬礼。
朋友跟我说节哀，大脑却麻木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江时越是最后来的。
或许是已经坦白，他明目张胆地牵着许静姝进来。
「节哀。」
男人口吻带着一丝惋惜。
「没想到她老人家走的这么突然，我很抱歉。」
许静姝穿着亮色的旗袍，嘟起嘴抱怨。
「就是可惜了那套房子，死了人有点晦气呀。」
「这样，我过两天找个大师过来驱驱邪吧。」
江时越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
「好，都听你的。」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或许我从没认清过，这个从初中时被霸凌，我一时心软主动跟她做朋友的女人。
高中毕业时，她求我跟她填同一所双非大学，说是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
我答应了。
只因父母早亡，和奶奶生活的我格外珍惜这段友谊。
到头来，蠢的人只有我。
许静姝扫了眼我，轻描淡写开口。
「笙笙，就算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们还是好姐妹。不过，我的孩子总得有名有份。」
江时越的眉心动了下。
女人拉着他的手摇晃。
「时越，你难道想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吗，那多可怜呀。」
江时越沉思片刻，把我拉到角落。
「笙笙，原本半年后我们应该结婚的。这样，我跟静姝先领证，等孩子生下来后我哄哄她，保证会给你一个家。」
我麻木地摇了摇头。
「不需要，江时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他面色骤然一沉。
「都这时候还来这一套，有意思吗。」
「就这么先决定着。」
当晚，江时越留下来守灵。
他看着奶奶的遗照，重重叹了口气。
「奶奶走的太匆忙，没能见到我们的婚礼。」
我看了眼墙上已过零点的时钟，语气淡漠。
「周一了，你走吧。」
他一怔，有些没想到。
「笙笙，这个惩罚已经结束了，现在这样子，还是我留下来陪着你吧。」
惩罚…从来没结束过。
我扯了扯唇，麻木开口。
「许静雯还在家里等着你呢，想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江时越顿了顿，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有什么问题你联系我。」
他转身离去的那刻，外套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理会。
这一瞬，我竟找不到活下来的意义。
喉间蓦地一腥，我吐出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
江时越回去后，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哪怕他早就提前跟兄弟打过招呼，代他在安笙奶奶葬礼上帮忙。
刺耳的铃声猛地响起。
那头语气慌张凌乱。
「江哥！安笙她、她突然吐了好多血……医生说她是胃癌——」
江时越大脑轰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