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玫瑰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满地的血泊中。
楚砚辞倒在墙角，白大褂已经被彻底染红。
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安详。
那把生锈的杀猪刀被扔在一旁。
急救人员正在对他进行最后的徒劳按压。
林挽风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站在了半空中，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阿飘。
阎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夹着公文包出现在我旁边。
“恭喜啊楚医生，流程走完了，医闹惨死，符合指标。”
他翻了翻手里的生死簿，打了个哈欠。
“不过去天堂的直达通道还在维护，你得在这边逗留七天，等头七过了才能升天。”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行，那就当休假了。”
我低头看向下方。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持刀的家属被赶来的特警按在地上，急救人员终于放弃了按压。
心电图拉出一条笔直的长线，伴随着长鸣的电子音。
林挽风僵硬地站在距离我尸体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脸色比我的尸体还要惨白，双唇剧烈地颤抖着。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继续按了？”
林挽风突然发疯般地冲上去，一把推开急救医生。
她跪在血泊中，双手颤抖着压在我的胸口上。
“楚砚辞！你起来！不准睡！”
她拼命地给我做心肺复苏，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
“你以为装死我就会原谅你吗？你给我起来！”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嘶吼。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大褂，也染红了她的手。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她这副样子。
前世我也是这么死的，那时她在哪里呢？
她在苏澈的温柔乡里。
“挽风姐......”
苏澈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狂喜。
但他立刻掩饰住，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他扑通一声跪在林挽风身边，试图去拉她的手臂。
“挽风姐，你别这样，砚辞他已经......”
“滚开！”
林挽风猛地甩开他的手，双眼猩红如野兽。
她死死地抱着我的尸体，像是要把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他没死......他只是在生我的气。”
“他按了警报器的，是我挂断了......是我......”
林挽风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摔成两半的白色警报器上。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苏澈被推得摔倒在地，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被特警押着的家属。
他开始熟练地甩锅。
“都怪你这个sharen犯！肯定是砚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也不该下这种毒手啊！”
他试图将责任推给我的“口不择言”。
家属抬起头，朝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你个狗东西！是你跟我们说老头子能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