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能以会试为借口不放他远行,他日必能以殿试……等等为由头,将他困于宫中。
他们不敢要走他的权势,却处处将他用得顺手。
萧清策眼眸强行清澈,望向天中明月。
心中反反复复地酝酿着一个“嫁”字。
可知“嫁”之一字,于他太近又太远,他奢盼着待昭时弈及笄之后,迎她入府,记得那日他穿着这辈子最漂亮的碧色羽衣,出相府时,好多人都夸过好看,他扑着去昭府时心里乐成了一朵花,准备了十年的聘礼刚刚好入昭府,却听闻她已先一步入了皇宫。
什么都迟了一步。
要早知道那日放手,她会替嫁入葬谷,他便是靠绑,也会把她困缚在身边。
倏地他竟笑了,笑昭时弈这个疯子,不会要为了查清真相,真把自己、嫁、嫁给那葬谷谷主吧。
“疯了……她真是疯了……”
良久,他徒然想:“她既然疯了,我为何疯不得……”
他高喊:“牵马来。”
下人不明所以,但能从萧清策的面色上看出萧清策的愤怒,皆怯怯行走,不敢招惹他。
连去牵马的小厮道:“从没见过大人露出过今晚的神色,瞧着令人害怕得很,但现在想来又觉得咱们大人苦得很。”
“嘘,别说了。”相府其他奴仆竖指禁言。
仅于顷刻间,萧清策骑马,唤上亲侍流云,过相府入夜街中,射入一只飞箭横渡明月间,沿间千里,各地驿站已备好马匹等候。
明月清辉,虽往以其不悔,他早已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