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心动

  谢闻璟午时便入了宫,人定之时也没回来,周月安坐在屋内望着角落刚添上的猩红炭火出神。

  另一边,谢闻璟坐在宫里,他左手执黑子,睨了眼棋盘大势,姿态懒散随意,对面身着龙袍之人眉心微皱,右手紧紧捏着棋子。

  黑子零散,四周遍布,他本一直处于上风,只怪他一时粗心,未曾注意对面早已形成合围之势,上一子便是最好的破局之时,可他贪图眼前一方黑子,忽略了全局。再看此时,方才明明势如破竹的白子瞬间蜷缩,处处难施拳脚,竟有被困死之态。

  “陛下,一炷香了。”谢闻璟转了转指尖圆润的黑棋,语气淡淡。

  对面放下棋子,微微展开眉头,“爱卿赢了。”

  谢闻璟放下棋子,身子稍稍松了松,不在意地恭维道:

  “陛下下得一手好棋,臣侥幸而已。”

  对面一声嗤笑,“你可算了吧,你不适合奉承人。”

  还侥幸,这人可真会说,除去第一把让他以半子之差赢了一盘,后面盘盘不让,估摸着那半子还是给他这个皇帝三分面子。

  谢闻璟也低笑出声,“陛下莫误会,这盘真的是侥幸。”

  笑着时他抬眸对上皇帝的视线,语气不变,“只是陛下错过了时机。”

  皇帝目光逐渐严肃,开始散发上位者的威压,周身低沉威严。

  谢闻璟一向少说废话,事事利落,想做便做,那有什么拦得住他?既如此,今日是为何拐弯抹角地来提醒他。

  连着下了这么多盘棋,直到现在才要说自己的目的了吗?

  谢闻璟神色无异,唇角依旧勾着一抹笑,眼神沉静。

  对面是新帝,登基三年多,正值壮年,自觉算是巩固住了皇位,于是便想着收权,免得朝上作威作福之人过多,看得他心烦眼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