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共存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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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个黄道吉日。”

  程滦似乎不大在意这事,他言语平静,说罢,便起身去接食盒,置于圆桌上,将碗碟一一摆出,而后回身拿过一件干净外衣披在苏顺慈身上。

  “来,”他突然伸手扶她。

  苏顺慈看了眼他的手,人没动,皱眉抬头时,程滦解释道,“先用膳,才能吃药,再迟些就误时辰了。”

  此言一出,苏顺慈这才动作,程滦将人扶下床榻,抬头看了眼杵在一边儿的常季,“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是公子,这都一夜了,您还在这陪着,不熬得慌啊?”

  “你杵在这儿,就为了问这个?”程滦在苏顺慈一侧坐下,拿过自己的碗筷,抬眼一盯,将常季盯得发毛。

  “哈哈,公子古道热肠,天地可鉴,那什么,属下先下去忙了,二位慢用啊。”

  苏顺慈看看离开的常季,又看看身边的程滦,心里觉得奇怪,一勺粥送到嘴边又停下,“贵家女眷,多顾忌柳二夫人出身花楼,少有走动。前日礼佛盛会,难得见了柳夫人一面,她身边虽没带几个人,却和寺内师父聊得畅快。”

  “我远远瞧着,见柳夫人容光焕发,如遇喜事。她突然身故,不像是自缢。”

  她吃下一口黄米山药粥,垂眼问道,“真是你sharen?”

  “是。”

  程滦承认的太快,叫苏顺慈一口饭梗在喉咙里,他突然又道,“其实都察院那儿,日里也用不着我什么事,我本职啊,还是个谋士。”

  说着,他替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到盘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

  “柳二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闻言苏顺慈拧起眉头,

  “苏小姐可见闻过,情夫杀死自己情人的命案吗?”

  程滦一面细嚼慢咽着眼前的饭菜,一面述道,“柳氏,脾性和善,为人宽厚,纵得嫁高门,待旁人也少有颜色。”

  “那年,祖父见二叔与她十分情真,便没有顾忌柳氏出身,替她销去奴籍,允了这门亲事,这些年他们倒也过得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