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获利十倍

  重活一世,谢泠心境疏阔许多,并没把闲云坊发生的事儿放在心里。

  该吃吃,该喝喝,闲来廊下赏雪,无事时作作画,日子好不惬意,和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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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房花厅中,吴氏一脸疲惫。

  临近年关,诸事冗杂,她事事挂心,不过一月功夫,人就清简了几分。

  绸缎铺的李掌柜见她眼下青黑,温声劝她:“夫人再忙,也需注意休息。这事一件赶着一件,哪有做完的时候?您整日熬着,再好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赵氏叹气。

  她何尝不知其中道理。

  可婆母年迈,二房的葛氏又立不起来,事便压在了她一人身上。

  往年还好,谢府产息不多,花些心思也就解决了,今年情况却有了变化。

  那御赐的宅邸,占地甚广,打理起来颇耗心力。想到明年开春要住进去,赵氏便心焦如麻,眉心蹙起折痕。

  她性子要强,不想让别人窥见难处。外无援奥,内无帮手,这段时间,浑似两头烧的蜡烛。即使施了粉,也遮不住满脸疲态。

  早上刚瞧过书肆账本,赵氏心情正坏。随手一翻缎铺账册,脸更沉了。

  “铺子进项怎只有两千两?还不到之前一半。”

  赵氏愠怒。

  这绸缎铺是谢府公产,也是十几个铺子中最赚钱的。府上四个孩子的束侑费,大爷二爷的人情交际费,老太太的荣养丸都靠这铺子养着。

  眼下,这铺子少了一半利钱,赵氏又惊又疑。疑心是不是底下人把银子贪墨了去。

  李掌柜拱手,“夫人,今夏江南大旱,绢、绫、锦、绮价格大涨,咱铺子账面现银不多,便按惯例削减了货量。东西不丰,获利自然少了。”

  商人赚钱,吃的是低买高卖的利差。买价飙升,获利有限时,按兵不动方是良策。

  李掌柜谙熟经营之道,做法无可指摘。

  赵氏却不太信。

  她眼神一凛:“我怎么瞧见那锦衣坊的生意还是那般红火。”

  锦衣坊也是家绸缎铺,和谢家铺子隔街相望。两店规模差不多,获利大差不差。

  赵氏可记得几日前在锦衣坊见到的热闹景象。店里满满当当,都是想裁过年新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