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人带走后,婚宴现场彻底散了。
宾客们离开时,个个表情精彩。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回头张望,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把刚才的反转发进了群里。
那几个最开始偷拍视频的人,此刻一个比一个安静。
因为他们现在最怕的,已经不是没热度。
而是偷拍视频里一旦留下他们跟风骂我的内容,会不会反过来成为证据。
新郎家那边很快开始清点剩下的东西,准备配合警方继续追查礼金去向。
新郎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可我对他没有半分同情。
他是受害者没错,可在刚才礼金出事的时候,他也一句都没替我说过。
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默认我是那个最适合推出去背锅的人。
区别只在于,后来我有证据。
没有证据时,他不会比任何人善良。
我正准备离开,我妈忽然追了上来。
“念念——”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我爸也跟了过来,语气发沉:
“今天这事……是我们没弄清楚。”
我终于转身看向他们。
“没弄清楚?”我笑了,“你们刚才不是很清楚吗?一进门就让我认错,让我把钱拿出来,让我别把事情闹大。怎么,现在又不清楚了?”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
“妈也是太急了,怕你真做了糊涂事……”
“所以你第一反应不是信我,是先信别人。”我打断她,“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被我说得一愣。
我看着他们,心里竟然异常平静。
上一世被赶出家门时,我哭过,求过,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亲生父母能这么狠。
可死过一次后再回来看,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在他们眼里,名声比我重要,面子比我重要,所谓“别人怎么看”比我这个女儿重要。
所以一出事,他们最先想的不是我有没有被冤枉,而是我会不会让他们丢脸。
这种偏心和凉薄,不会因为今天真相大白,就突然消失。
我爸沉默了几秒,难得放软了语气:
“这次是爸妈错了,回家再说。”
“回家?”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人一句话,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今天你们能不问缘由让我认罪,以后就能为了别的事继续牺牲我。”
“这样的家,我不敢回。”
我妈脸色彻底白了:“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我看着她,“如果今天没有这些证据,你们会站在我这边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答案谁都清楚。
不会。
我转身就走,没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身后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我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