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说话,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别让她有机会逃跑!”
原本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立刻围得更紧。
我身后退路被堵死。
几个新郎家的亲戚冲上来,像看贼一样上下打量我。
“把她包打开看看!”
“这种人就不能跟她客气!”
有人甚至伸手来拽我胳膊。
我猛地甩开,声音冷下来: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那人被我甩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你还横上了?偷钱的人还有脸耍脾气?”
周围立刻又是一阵附和。
沈薇缩在周成旁边,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还不忘抹着泪开口:
“大家别这样……念念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得更凶。
“只要她把钱还回来,我、我可以不追究的。”
这一句表面是留情,实际上是把“我偷了钱”这件事彻底坐实。
话音刚落,众人的表情顿时更确定了。
“听见没?新娘都给你台阶了!”
“赶紧把钱吐出来吧,真够恶心的,别逼人报警!”
周成站在最前面,脸色难看得很,语气却带着一种故作克制的正义感:
“事情闹到现在,不是你一句没拿就能算了的。今天礼金数额不小,必须说清楚。”
我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报警。”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让警察来查。”
这话一出,走廊里立刻有人叫好。
“对,就该报警!”
“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上一世,周成也是第一个报了警,像个替天行道的英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送进派出所。
后来偷拍视频传到网上,他又以“替新娘讨公道”的身份吸了一波热度。
现在再看,他从头到尾都熟门熟路。
见我不说话,周成以为我怕了,语气越发强硬:
“怎么,不敢了?”
“不是不敢。”我看着他,“我是怕你们后悔。”
他神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转头看向沈薇:
“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到所有人面前?”
沈薇眼睫颤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又迅速稳住,哭着摇头:
“念念,我也不想闹成这样……可礼金是两家长辈辛苦攒下的面子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周围立刻又有人开始劝我“识相一点”。
随着场面越闹越大,双方父母终于赶了过来。
新郎母亲一进来,看见箱子里那堆练功券,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沈薇立刻扑了过去,哭得几乎站不稳:
“妈,礼金没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扫向我。
根本不用多说什么。
下一秒,新郎母亲就朝我看了过来:“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