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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霜橙想骂脏话，不合适，想打人，更不合适。
张嘴又合上，捏拳又松开，最终只能磨了磨牙，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沈时谦看着她脸色变幻莫测，肩膀耸动，笑得眼尾都泛着红，一双桃花眼愈加明亮。
他垂下头，无声说了句“不经逗”，然后勾了下手指。
陈霜橙眼眸晃动，微型摄像头似的，把他的行动轨迹分毫不差地框进了镜头——皓白的手指抵了下喉结，凌厉的下颌线划出一道向上的弧度，眼神褪去了散漫，凝起不像他的认真。
微弯腰的姿势有点眼熟，像是刚刚见过。
摄像早在周怡的指示下对准沈时谦。
那人启唇，徐徐唱着：“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后面叫哥哥——”（注）
竟然是祝英台的词。
他唱戏腔和流行歌曲时不一样，很稳，声线集中，不是松垮的调，韵味十足。
陈霜橙有一瞬间的恍神，这人，还真是……
周边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交谈声消失。
石成荫展开折扇，迈着台步走近，接了下一句：“不见二鹅来开口，哪有雌鹅叫雄鹅？”（注）
悠扬的声线回荡在礼堂内，空气中弥漫着意犹未尽的气息。
沈时谦只唱了一句，便颔首道：“献丑了。”
“我艹！”赵松年率先打破静谧，声音发颤，“哥，你是真会啊——”
“唱了石老师的词，冒犯了，”沈时谦手指指节划过鼻尖，“我的吐字不标准。”
“稍纠正下就行，你的声音很不错，”石成荫笑道，“当然，流行歌曲和我们戏曲的唱腔还是不一样，陈霜橙？”
突然被点名，陈霜橙回神：“怎么了，石老师？”
“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