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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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上,同事慌忙地来叫我。

  “莎莉,你快去看看雅格太太!”

  “啊,怎么了?”

  我忙从床上弹起来。

  我们来到了雅格的房间。只见雅格正在拼命地安着屋内电话上的按钮,动作幅度很大,把按钮按得咔咔直响。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整个人显得慌慌张张的。

  “莎莉,我们怎么劝阻她都没有用。”同事说。

  “那,我来试试吧。”

  “好……”同事退出了房间。

  雅格面色苍白,神情紧绷,眼眶凹陷,双眼瞪大,浑身颤抖。

  “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我仿佛听清楚了她所念叨的几个字。

  “雅格太太,我是莎莉……”我和她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与她讲话。

  “莎莉,莎莉……莎莉是谁?”她面色惊恐,仿佛不想让任何人接近她。

  “我是您女儿委托我来照顾您……”

  “我女儿?我女儿现在在哪!?”

  雅格今天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这几天一直也都好好的啊。所以……会不会是做噩梦了?

  “您的女儿……在国外留学,所以委托我来照顾您。”

  “在国外留学……”她仿佛放松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电话后发呆。

  我稍微靠近了她一点。

  “她去国外留学了……那,那斯蒂芬在哪?斯蒂芬,我要找斯蒂芬!”

  她猛然站起来冲向门口,然后摔倒了。

  我连忙过去扶她起来。

  “斯蒂芬,我要找斯蒂芬!”雅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仿佛要抓眼前的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都疑惑地看着我们。

  “啊……好,我会陪你去找斯蒂芬。那么在这之前,我们先好好地洗漱、好好地吃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好了再去见斯蒂芬,那样他会很高兴的。”

  “啊……对,先洗漱,先吃饭……”

  我把雅格扶到轮椅上,她看起来情绪缓和了不少,也平静地吃完了饭。

  今天还要去散步吗?我有点担心,害怕今天在外面她会做出不同寻常的事情。不过我也害怕她闷在房间里也会……

  我最终还是决定带她出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