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渡鸦的太阳微微下压了一寸,像是在调整姿态。
久到雷斯的雪茄燃到了尽头,他掐灭了它,没有换新的。
久到囚犯联盟前排有人开始调整站姿,发出细碎的脚步声。
久到林深都觉得他是不是忽然暴毙而亡了。
然后他开口了。那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一层极其稀薄的、像是被冰封住了的余烬正在缓慢地碎裂。
“……好。“
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走廊里所有人都同时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不是大声的,不是整齐的,但确实发生在同一瞬间,像是有什么被压了太久的重量终于被人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但典狱长没有走开。
他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囚犯联盟的前排,越过伍大哥的肩膀,越过阿韦罗的右拳,越过蜂医的针管,越过深蓝的盾牌,越过红狼的手炮,越过老黑的无人机,越过无名消失又浮现的阴影,最后落在林深身上。
“你。“
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冷意,缓慢地、清晰地从那张面具下方渗出来。
“你是他们的头。“
林深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我之前在死亡之海上见过你。你站在赛伊德身边,身上有赛伊德的气息。你身上还有那艘沉睡的船。“
他顿了顿,像是在把某句话放在舌尖上反复掂量。
“你是一个很擅长把自己藏起来的人。你的技能让你看起来像是一个辅助者,但实际上你才是那个让所有人站在一起的人。“